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6章 洞內閑談,心事暗藏(1)
山裡的炭火噼啪作響,將眾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。朱璉正低頭疊着剛寫好的家書,角帶着淺淡的笑意,一旁的邢秉懿卻着跳的火苗出神,眼神里滿是羨慕——方才聽聞朱伯材與家人團聚有,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,心口像了塊石頭,沉甸甸的。易楓端着剛溫好的水走過,見神落寞,便在邊坐下,輕聲問道:“秉懿,怎麼了?一副有心事的樣子。”邢秉懿回過神,慌忙垂下眼,搖了搖頭:“沒、沒事,就是看着炭火發獃。”
易楓哪會看不出的掩飾,目落在泛紅的眼角,放緩了語氣:“是不是想起你父親邢煥了?”“父親”二字像是中了心事,邢秉懿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順着臉頰落。咬着,不敢哭出聲,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——自靖康之恥被俘北上,就再也沒聽過家裡的消息,總怕父親早已不在人世。見落淚,易楓連忙遞過布巾,聲音溫和卻篤定:“別擔心,你父親沒有死,他還活着,而且現在就在南宋當。”邢秉懿猛地抬頭,淚眼婆娑地看着易楓,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,聲音因激而發:“真、真的嗎?我父親他……他還活着?他在南宋做什麼?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生怕這只是安的話。
“真的。”易楓用力點頭,語氣肯定,“我之前從金國俘虜口中聽過消息,邢煥在靖康之變後投奔了南宋,高宗趙構即位後,還任命他為徽猷閣待制,後來又升了州觀察使,專管軍事要務。他一直都在為抗金奔走,說不定還在找你的消息。”
聽到“一直在抗金”,邢秉懿的眼淚流得更凶,卻慢慢出了笑容——父親還活着,還在為家國抗爭,這比什麼都讓安心。攥着易楓的胳膊,哽咽道:“謝謝你……謝謝你告訴我這些……我還以為……我再也見不到他了……”“會見到的。”易楓拍了拍的手背,“等我們打退金兵,站穩腳跟,總有一天能聯繫上南宋那邊,讓你們父團聚。”
邢秉懿用力點頭,去眼淚,目落在跳的炭火上,心裡的霾漸漸散去——原來不是孤一人,父親還在遠方為、為大宋努力,更要好好活着,等着團聚的那一天。而此時的北國草原上,張奈何正率領六千易軍,與完宗弼的三萬金兵周旋。金兵人多勢眾,卻始終抓不到易軍的蹤跡——張奈何不與他們,專打游擊戰:金兵紮營時,他派小隊襲糧車;金兵行軍時,他在必經之路設下陷阱;金兵分兵搜捕時,他又集中兵力吃掉對方的小隊伍。
“廢!都是廢!”完宗弼在帳氣得摔碎了酒罈,吼聲震得帳簾發抖,“三萬大軍,連六千易軍都抓不到!還被他們了三批糧草,丟盡了我大金的臉面!”
帳下將領個個垂頭喪氣,一名千戶小心翼翼地稟報:“將軍,那易軍太狡猾了,他們悉地形,又全是騎兵,打了就跑,我們本追不上……而且他們還會收攏漢人奴隸,隊伍越打越多,再這麼耗下去,我們的糧草恐怕撐不住了。”
完宗弼攥拳頭,指節泛白——他原本以為憑着兵力優勢,能輕鬆剿滅易軍,卻沒想到張奈何如此難纏,像附骨之疽一樣,甩不掉又打不着。更讓他氣悶的是,每次戰敗的消息傳回上京,金太宗的斥責詔書就會跟着送來,罵他“無能”“丟盡大金面”。
“傳令下去!”完宗弼深吸一口氣,下怒火,“放棄分兵搜捕,全軍集中行軍,沿途派探馬仔細勘察,務必守住糧草!另外,派人去調周邊營地的援兵,我就不信,耗不死這伙易軍!”可他不知道,張奈何早已料到他會集中兵力,此刻正帶着易軍往黑虎山方向轉移——那裡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更有他之前埋下的糧草,正好能與金兵打一場持久戰。
夕下,易軍的戰旗在草原上疾馳,馬蹄揚起漫天塵土。張奈何勒住馬韁,回頭向金兵追來的方向,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完宗弼,想耗死我們?那就看看,到底是誰先撐不住!”北風呼嘯,捲起戰旗上的“易”字,在天地間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——這場北伐之戰,才剛剛開始。
山裡的炭火越燒越旺,暖意將刺骨的寒風隔絕在外。趙金奴、趙福金和趙富金三位帝姬圍坐在火堆旁,手裡捧着溫熱的陶碗,碗里還剩些沒喝完的湯。易楓剛帶着弓箭走出山去捕獵,叮囑們別跑,幾人便放鬆下來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。
趙金奴看着口外飄落的雪花,忽然轉頭看向邊的趙福金,眼裡帶着幾分打趣:“福金妹妹,你跟易楓相得久,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?”這話一出,趙福金的臉頰瞬間紅了,像被炭火烤過似的,手裡的陶碗都晃了晃。慌忙低下頭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碗沿,聲音細若蚊蚋:“他……他很好啊,會保護我們,還會給我們燉湯,對大家都很照顧……”話雖這麼說,的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易楓在冰湖旁斬殺金兵的模樣——那時的他,白髮染雪,眼神凌厲,像極了傳說中的戰神;可轉頭看向時,又會放緩語氣,叮囑“小心腳下”“別凍着”。想到這些,的臉更紅了,連耳尖都泛着。趙富金年紀小,沒察覺姐姐的,跟着點頭:“易楓哥哥最好了!上次我腳崴了,還是他背我回來的,還幫我找草藥敷腳呢!”趙金奴看着趙福金泛紅的臉頰,心裡早已明白,忍不住笑了笑,沒再繼續追問,只輕輕拍了拍的手背,眼裡滿是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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